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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认识上经常存在着误区,认为只有伟大的文学作品才能改编成伟大的电影。的确,有许多的伟大电影都是由伟大的文学作品改编而来的:斯坦利·库布里克与黑泽明都是这个世界上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导演之一,因为他们总是能将伟大的文学作品拍成伟大的电影。然而在前不久由英国著名电影杂志《TotalFilm》所评选的世界电影导演TOP100的排名上,他们两人仅名列第8与第11。而有趣的是,在这份榜单上名列榜首的,正是以能够将最糟糕的小说拍成最为杰出的电影而闻名于世的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迷魂记》、《美人计》、《西北偏北》这些希区柯克最为闻名的作品,其原著小说不仅在电影出来以前无人问津,即使是电影出来之后有人问津了以后,得到的也只是如潮的恶评。希区柯克甚至有这样的定论:只有糟糕的小说才能改编成出色的电影。这句话甚至在一段时间里被奉为了至理明言,然而后来的库布里克与黑泽明却打破了这个定律。而巧合的是,库布里克也有过关于电影与文学作品的论断,而且恰好与希区柯克的论断相反,他认为只有出色的文学作品才能诞生出出色的电影,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希区柯克又打破了这个定律。于是我们就会发现,只要是文学作品,都能够改编成电影,甚至都能改编成伟大的电影。电影就像是一个无比神奇的垃圾桶,无论是可以回收的垃圾还是不可回收的垃圾他都可以回收,有时候回收利用出来的产品甚至要比原来的好。不能不说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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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30
伟大的小说家与弊脚的电影编剧 - [不是影评]
无数的事实证明,伟大的小说家永远都不能成为伟大的电影编剧,甚至可以说,伟大的小说家似乎是注定要成为最为弊脚的电影编剧的。拉丁美洲的文坛宗主加西亚·马尔克斯一生人创作了15部小说,便以这15部小说横扫了拉丁美洲几乎所有的文学奖项,外加一个基安恰诺和一个诺贝尔。而相反的是,在他所创作的几乎双倍的电影剧本中,仅有《死亡时刻》在哈瓦那电影节和里约热内卢电影节上获了奖,而且更多是由于评委们给大作家面子。而更为糟糕的情况则发生在被马尔克斯奉为“我的导师”的威廉·福克纳身上,这个坚信好的艺术也能出自盗马贼和私酒贩身上的小说家一生中似乎只做过三件事:与海明威针锋相对,写最伟大的小说,写最糟糕的电影剧本。他的小说《八月之光》、《押沙龙,押沙龙!》、《我弥留之际》如今已被公认为美国文学史上难以超越的颠峰之作,就连其死敌海明威也不得不承认其在文学创作上的成就。但就像上面所说到的那样,福克纳在成功地写出最伟大的小说的同时,也成功写出了最糟糕的电影剧本。由福克纳所写出的剧本,总能神奇地保持令人难以置信的低水准、低质量。但凡是由福克纳所写出的剧本,就几乎是注定了是不能采用的,即使是采用了的,在票房上也必定会惨败,而且还能在艺术上也毫无建树,那些在福克纳的小说中所屡屡闪现的光辉在其剧本中可以说是踪迹全无。这样低效率与低水准的表现使米高梅最终迫于无奈于那个让福克纳终生难忘的晚上打出了一封电报,电报的内容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开除福克纳,
米高梅公司”
于是,福克纳便成功地毫无争议地成为了好莱坞有史以来最弊脚的电影编剧。
在福克纳与马尔克斯以后,约翰·福尔斯、因方达、富恩斯特等伟大的小说家又都在尝试做电影编剧时遭受不同程度上的挫折。这是委婉的说法,直接的说法是,都写出了不同程度上的糟糕剧本。许多伟大的小说家如约翰·福尔斯等,都曾经对电影编剧表示过不同程度上的蔑视,认为他们不过是一群制造庸俗的打字机器,然而事实却告述他们,电影编剧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福尔斯们能够写出这么多优秀的小说却不能写出一个稍微像样的电影剧本呢?其实福尔斯自己已经是有所觉悟的了,他在《英国小说批评史》里这样写到:
“电影的视觉形象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它毁灭个人的想像,制止个人根据视觉记忆作出的反应。小说的每个据自或段落则会在不同的读者心中唤起不同的形象。小说作者暗示某个形象,而读者必须实质具体化,这种必然的合作关系是文字形式的特权,这一特权是电影永远都无法篡夺的。”
上面这段话告诉我们,福尔斯们编剧编得如此的差正是由于他们的小说写得太好了。小说是一种模糊的艺术,至少福尔斯们的小说是这样的。他们的小说往往只给读者提供一种模糊的形象,再由读者自己将这种模糊的形象通过想像加以具体化,以形成一种属于每个人自己的独特感受。好比这样的一个句子:“一个女人在摘花。”读者看了便会想: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二十多岁?还是六十多?摘的是什么花?玫瑰?还是百合?每一个都会根据他自身的感受作出想像,而由于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因此其想象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即使作者对这个句子加以补充:“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少女在摘一朵玫瑰花。”这个句子依然会充满了等待着被想像的空间:这个少女穿的是裙子马?是什么颜色的裙子?她是跪着在摘花的吗?如果是跪着的话岂不是会弄胀裙子吗?等等等等……因此小说乃至语言都可以被比喻成是一个作者自己永远都不能装满的饼子,最终只能靠作者的自主想像使其成为一样完整的艺术品。而永远无法停止的想像正是部分小说的美妙之处(注意不是全部),而部分伟大的小说家如马尔克斯们(同样不是全部)的伟大之处正在于他们熟谙于如何掌握这条名为模糊的界线,也就是懂得将水倒到哪个地方为止,才会让读者的想像最丰富,感受最完美。而电影则正好是与小说相反的,在大多数的情况下,电影都是一种极为清晰而准确的艺术,电影用一个镜头便能够将一个女人是多少岁,她摘的是什么花,她是怎么摘的,她是跪着还是站着等等等等的情形交代得一清二楚,电影用一个十秒钟的长镜头便能将《战争与和平》中长达三四页的景物描写表现得淋漓尽致。正像是福尔斯所说的那样:“电影的视觉形象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它毁灭个人的想像。”(当然,我认为并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是如此)。因此我们可以知道,电影要处理的永远都是如何装满一个瓶的问题,而不是将水装到哪里的问题。因此当要求那些深谙模糊之道的小说家们在剧本上精确地写出镜头远景处要有三棵树还是四棵树,男主人与太太在说话时送奶的老女仆要不要上场,聪明的侦探在说话时要是瑞典腔好还是意大利腔好的时候,马尔克斯与福克纳们的惊惶失措与一败涂地也就无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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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2
某些外国影片的伟大中文译名以及由此引发的感想 - [不是影评]
(1)"Buono, il brutto, il cattivo, Il"
故事讲的是一个善良的男人,一个邪恶的男人以及一个丑陋的男人争夺许多黄金的故事。
影片原来的名字是意大利文,如果用英文直译过来就是"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而结果这部影片的英文名字也就真是"The Good, the Bad and the Ugly"。
而如果用中文直译过来就应该是《善恶丑》。而如果你以为它的中文名就叫作《善恶丑》,那你就错了————其中文译名有两个,第一个是《黄金三镖客》,还比较靠谱,毕竟这个故事还真是与黄金有关,而且主要人物还真是三个,尽管这三个人并不是镖客。
而影片更为通用的中文译名却是————《独行侠勇破地狱门》。
呃......如果有谁想到了这个译名与影片内容有什么联系的话,请告诉我一声。(2)"The Shawshank Redemption"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这部影片,因此故事情节就不细述了。
影片有三个的中文译名,第一个是很负责任的。而所谓的负责任,就是直译:《肖申克的救赎》。很好。
而第二个则比较少用:《月黑高飞》,显然是通过故事情节来归纳的。而这就是所谓的吃力不讨好。
而第三个译名就显得非常之不负责任了:《刺激1995》————因为影片不仅很刺激,而且是在1995年上映的。(3)"The Usual Suspects"
对于上面的这三个单词,正常人的翻译是《普通嫌疑犯》。
于是我们就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翻译的那些个人是不正常的————
通用的译名是《非常嫌疑犯》。其他的诸如《刺激惊爆点》的就更别提了。(4)"It's a Wonderful Life"
唉......我还是直说好了:《风云人物》(5)All About Eve
《彗星美人》(6)"Die Hard"
《虎胆龙威》(7)"The Great Escape"
《龙虎榜》(8)"The Ox-Bow Incident"
《龙城风云》(9)"Twelve Monkeys"
《未来总动员》(10)"L.A. Confidential"
《铁面特警队》还有许多神奇的译名,由于时间关系就不一一细举了。
本文的主旨并不是主张所有的翻译者在翻译电影名时一定要直译,而不允许任何的加工创造。相反,我认为在某些时候加工创造是可以的,也是很好的。例如,将"Léon"译成《这个杀手不太冷》就比直接译成《杀手莱昂》要好,将"No Country for Old Men"译成《老无所依》也比直译成《没有国家给老人》要好。而事实上在很多时候,许多的外国影片也是很难直译的:如"Se7en"就是无法直译的,而"The Matrix"也不可能译成《这个母体》,因此在这些情况下《七宗罪》和《黑客帝国》是值得鼓励的。而诸如《窃听风暴》("Leben der Anderen, Das"直译应为《别人的生活》)、《碧血金沙》("The Treasure of the Sierra Madre",直译为《马德岭的财富》)、《野兽良民》("American History X",直译为《美国X档案》)等等的译名,也还中规中矩。也就是说,加工创造不是不可以,但一定要在领会作者意图的前提之下加工(至少得看过电影才行),而绝不能无视影片制作者的意图而信手涂鸦。要不然人家会不高兴的——我并不知道施耐庵如若得知了《水浒传》被翻译成了"A Story of 105 Men and 3 Women"会有什么感受,但肯定会不怎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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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9
帝国大厦的多种毁灭方式 - [不是影评]
看过了许许多多的美国灾难片与科幻片之后,我总结出一个规律:一旦The NewYork City遭殃,那么帝国大厦就肯定会跟着倒霉。而在这里,倒霉的含义是丰富多彩的,主要有以下几种:
一、被一只心血来潮的大猩猩抱着个小蜜爬头顶上撒野,而需要指出的是,这只大猩猩身高大概十米上下,体重则是十顿左右。应该说,我们的大猩猩先生除了将人家帝国大厦头上的尖塔拔了下来以外,也没犯着谁,反正人家帝国大厦也不是第一次被拔了,估计也就习惯了;而且我们作为高尚的人类,应当体谅一下人家做为一只猩猩的苦处,生活压力这么大,好不容易泡到了一个小密,来庆祝一下,虽然开party的地点有点有失妥当,但也就算了。但美国空军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认为让这样一只猴子在海拔四百多米的地方泡妞使得他们很没面子。于是就派飞机把那只叫做金刚的猴子打了下来。这又一次证明了现代文明,尤其是飞机的伟大之处。
二、一堆汽车放弃了汽车这个大有前途的职业,变成一堆机器人。碰巧的是,这一堆机器人又分为两堆,一堆的名字以简朴为尚,就叫做汽车人,而另一堆的名字则以威猛为尚,叫做震天虎。而更碰巧的是,这两堆汽车变成的机器人居然是敌对的。于是,理所当然地,他们决定开战。而最碰巧的是,他们开战的地点恰好是在帝国大厦附近……这个故事真是精彩啊。
三、外星人派飞碟侵略地球。然后第一批攻击目标里刚好有帝国大厦,鉴于要为人类后来反击外星人做情感铺垫,渲染悲剧气氛,于是帝国大厦就不幸地被摧毁了。我想,这个故事的寓意应该是这样的:作为一栋建筑,千万不要长得太高。要不然就会给外星人盯上。
四、科学狂人派机器人毁灭地球。然后第一次战斗恰好在纽约打响。然后一个叫天空上校的家伙就与机器人产生生死搏斗。在搏斗过程中,机器人又不小心把帝国大厦给毁了。我想,这个故事的寓意应该是这样的:帝国大厦长得高长得矮是无所谓的,因为它是注定要给人毁了的。







